返回 2023年06月26日

　　□ 徐云峰

　　因着在清水投资兴业的原因，我曾多次路过县城中心广场。广场是城市的坐标，那里凝结着一座城最具魅力的亮光，就像北京的天安门，捷克的布拉格，拉萨的布达拉宫……清水乃轩辕黄帝诞生之地，被誉为“轩辕故里”，由华国锋同志书写了这四字，因而这里建起了轩辕广场，立起了黄帝像。题字、广场、雕像无疑是对这座县城古味遗韵的最好注解，更是这座古城美好富足的最好祈愿。
　　黄帝像高9.5米，谓之九五之尊，由著名雕塑家、广州美术学院教授潘绍棠先生雕刻，等比例放大。白色的黄帝像矗立在广场中央方形底座上，高大威仪、神态迥然，右手握剑，似号令三军，左手并拢指向远方。黄帝面容英俊，目光炯炯，注视着东南方向，那是华夏文明传播的路线——起于他身后的牛头河，流经渭河，汇入黄河，一路向东南。大地的颜色顺流而下，中华文明的色彩，写满了每一个炎黄子孙的面庞。黄帝作为华夏文明启蒙的象征之一，静静矗立在牛头河畔。
　　牛头河发源于清水县山门镇芦子滩。山门镇地处清水县东南，苍莽的大山覆盖着密不透风的树木和花草。天然生长的树木不放过任何一寸土地，尽管土地之下是坚硬的岩石。覆盖其上的落叶化作黄土层，给了树木花草巨大的能量。数万年来，它们伴随地质变化或蓬勃或逝去，但始终坚守着绿色的信仰，荫蔽着流经峡谷的河水，遮盖着群山裸露出岩石的面孔，把绵延百里的高山裹得严严实实。这是陇山山脉最后的余晖，也是秦岭山脉雄起的地缘。陇山之西，谓之陇右，这里河流众多，草木旺盛，既有高山天险之屏障，又有沃野良田之阔地。古人以此为家，繁衍生息，开创文明，从古至今。《易林·恒卦》云：黄帝所生，伏羲之宇，兵刃不至，利以居止。
　　芦子滩上涌出的泉水，顺着大山石缝的间隙，通过毛细作用流上山体，草木的茂盛不会忘记这一眼眼泉水的天赐。它们舒展着身姿，在四季交替的盛装中，目送牛头河远行。
　　牛头河注定是一条不凡之河。
　　河水北上，自东向西，流过山门镇，在一个叫轩辕谷的地方，黄帝诞生了。《水经注·渭水》曰：“黄帝生于天水，在上邽城东七十里轩辕谷。”范文澜编《中国通史简编》指出：“轩辕黄帝诞生于甘肃清水。”
　　遥想当年，中国地貌西北高而东南低，河水汹涌，沼泽漫延。土层厚达一百五十多米的黄土高坡给了古人类安全的居所、清澈激流的河水，孕育了广袤的田野和丰盛的鱼米。那时，黄帝的部落逐水而居，他用睿智的目光，遴选出适合种植和食用的黍，发展农业。他用深邃的目光，发现阴阳五行之道探寻生命的密码，为他的子民防病治病，开创内经。他用聪慧的目光，发明舟车，作为原始部落的生产资料，极大提升了生产力……黄帝的目光如清澈的河流，穿过巨石的罅隙。草木的阻挡，让部落的文明之光从牛头河畔照向东南。
　　牛头河畔，草木葳蕤。即便它曾经孕育过人类伟大的先锋战士黄帝，但依然保持着静水深流的品质，悄无声息地流淌在峡谷之中。这样的品性亦如今天的清水人一样，诚实、勤劳。
　　牛头河是执拗和宽宏的。它从东向西，然后由北向南流淌八十余公里，汇入渭河。身处大山之中、濒河而居的黄帝子孙，在此繁衍生息。黄帝开创的文明，顺着牛头河、渭河流域最终进入黄河流域。水域越来越开阔，文明越来越繁盛。从伏羲氏一画开天，到轩辕黄帝的诞生，华夏文明的源头指向天水。
　　黄帝是一位集医学、农学、机械工程学、军事学等于一身的英雄。这些神迹中，包含了从父系氏族公社出现，经过部落之间斗争，到华夏民族逐步形成的漫长过程。可以说，黄帝身上凝聚了中华民族的创造和信仰。
　　如今，清水作为轩辕故里已名扬海内外。轩辕黄帝诞生于牛头河流域的说法，也不是空穴来风。一个不争的事实是，华夏文明的发源、强大，是沿着从西北往东南跃迁的历史。清水和天水，名字自带文明的密码——水。渭河、葫芦河、牛头河等不计其数的从天水境内发源、流过的大河小溪，共同滋养了华夏文明从蒙昧步入文明、从远古走向现代。
　　一万年后，轩辕黄帝的雕像在清水县中心广场矗立。人们拜谒他，就是对华夏文明的礼赞。
　　一万年后，清水提出以“亲水赏花治未病，乐我养我育新我”为主题的城市发展理念，致力于营建“轩辕故里 康养福地”的城市形象。现代的清水人正沿着古圣先贤的道路，探寻人类文明发展的火种，助力中华民族的文明圣火熊熊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