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 2021年02月05日

　　□苑广阔

　　给老家的母亲打电话，问她在忙什么？母亲喜滋滋地说：“赶集刚回来，马上过小年了，去买了祭灶用的柿饼、软枣。”说到这里，母亲又不无遗憾地说：“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柿饼和软枣了，每年买回来，我都要藏好了，否则还没等到小年，就被你给偷吃完了。”母亲说完，自顾自地呵呵笑起来。
　　老家过小年的时间并不相同，即便紧邻的两个村庄，一个在腊月二十三过，另一个则可能腊月二十四过，不过风俗上倒是相差不大，一般都要打扫庭院、祭灶。
　　如果说春节是一首乐曲的话，那么小年就是这首乐曲的序章，正式拉开了过年的序幕。而春节则是这首乐曲的高潮部分，直到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，这首乐曲才逐渐接近尾声。这时候，乡人开始谋划新一年的打算，盘算新一年的生计。
　　小年这天，父母一早起来就开始打扫庭院。小院不大，但各种农具随意摆放，烧火的柴火到处都是，再加上各种瓶瓶罐罐，显得有些杂乱。父亲把院子里的东西归拢起来，把垃圾清理干净，很快，小院就显得井井有条，干净整洁。
　　母亲则负责屋内的清洁打扫。母亲把一方头巾包在头上，找一个扫帚绑在一根竹竿上，这样才能把屋顶的角角落落都打扫到。一年下来，墙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尘，墙角也有些蛛网，母亲扫帚所到之处，纷纷落下。一番忙碌，家里焕然一新。
　　晚上的祭灶才是小年的重头戏。母亲会把提前买好的各种干果整整齐齐摆放在盘子里，然后恭恭敬敬地放在厨房贴有灶王爷画像的小方桌前。做好这一切，母亲会小心翼翼地把去年旧的灶王爷画像揭下来，然后把今年买的新画像贴上去。父母说，在小年祭祀灶王爷的时候，不能说话，只默默地操办那些仪式就行了，如果我或者弟妹不小心说了话，就会被父母狠狠瞪上一眼，以示责备。这让每年的祭灶，都显得很严肃。后来我问母亲为什么祭灶时不能说话，母亲说，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，灶王爷就不到我们家来，不保佑我们了。
　　小孩子对这些仪式并不感兴趣，感兴趣的是祭灶的柿饼、软枣、苹果、炒花生等各种供品，但是小年这天，这些东西是坚决不能碰的，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吃。
　　从小年开始，家家户户也开始忙了起来，蒸馒头、磨豆腐、杀鸡剁肉炸丸子，忙忙碌碌，热气腾腾，年味越来越浓，春节姗姗而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