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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一座高山

——记我的父亲闵元方

天水晚报      2021年05月20日     


  □闵甲仓

风华志
  父亲虽生长在普通农民家庭,但遵照爷爷的教导刻苦学习,并通过努力考入了师范。求学时,全靠我的爷爷辛苦耕作担柴卖草,我的祖母织布纺线供给。假期里,父亲除民帮家中干农活外,还要帮我的祖父卖草鞋来攒足学费。在学校,父亲穿的是奶奶织缝的粗布衣服和鞋袜,吃的是最粗粝的饭菜,因此常被家境优越的同学歧视。但父亲不卑不亢,踏实学习,努力上进,最终以优异的成绩从学校毕业。
  参加工作后,因就职的小学校离家太远,为了在周末返家照顾家中老小,父亲总是舍不得花钱坐车,而是步行翻越几座山,走近路回家,春夏秋冬多年如此。在这条路上,父亲顶酷热、冒严寒,抗着饥饿与野狼周旋,其艰辛是可想而知的。后来父亲从小学被调到了初中,并担任了七年校长之职。他治学严谨,要求严格,原则性强,学校的升学率很高。他自己桃李满园,又深受上级和同事们的好评,是我们家乡有名的“闵校长”。
  1976年,父亲被调到了我们县的地震办公室工作,这一干就是八年。因为他敢于吃苦,勇于钻研,又勤于探讨,善于与人交流,所以工作成绩颇丰。
  1983年以后,父亲被调回到家乡所在地的乡政府工作,并直至退休。在乡政府工作时,父亲已经50岁了,可他虽然在工作人员中年龄最大,工作却最是认真,群众来乡政府开证明、领结婚证等事务,他都及时热情办理。特别是在调解群众纠纷时总是动之以情、晓之以理,及时化解矛盾,让大家都满意,因此父亲每年都被表彰为先进工作者。
  我常听父亲说起,当时农村的群众纠纷主要是婚姻家庭矛盾、宅基地互占、家畜家禽损害庄稼等总是,不论是哪种情况,父亲的办法都是先灭火消气,后断案解决。听说有一次,王家和李家因宅基地发生矛盾,双方争执不下闹到了乡政府。父亲先泡茶点烟,稳定双方情绪后再问明情况,又步行30多公里山路到现场进行了察看。原来王家的地方小且已是危房,李家面积大适合翻修,为了解决双方的问题,父亲和村干部协商并经乡政府批准后,给王家另划了宅基地,待新房盖成入住后,李家在原地进行了翻修扩建。这一来,两家人皆大欢喜,化干戈为玉帛。
  我们兄妹们小的时候,生活还十分艰苦,父亲每周六都要步行20多公里路到山里打柴。哥哥上高中时,周未也会随父亲一同进山打柴,我和弟弟妹妹便提着篮子到村子附近的山坡上捡柴、割草和剜野菜。到了寒暑假期间,父亲就做豆腐,然后走村串巷用豆腐换黄豆。这样既能赚一点豆子,又能用剩下的豆渣给一家老小充饥。
  那时,父亲把每月仅30元钱的工资交给母亲支配,母亲每月都会想方设法买回100斤左右的玉米,作为全家人一月的口粮。如果没有豆腐渣搭配,每顿一碗玉米面糊糊,全家老小怎能吃得饱?那时母亲既要负责一家人衣服鞋袜的织缝浆补,还要参加村上的生产劳动,只有挣取工分才能分得粮食。由于我们家人多劳力少,挣的工分少,所以分得的粮食也非常少。为了解决全家人的吃饭问题,父亲在假期里烟熏火燎地做豆腐,走街串巷地卖豆腐,实在是为全家人操碎了心。
  父亲退休后选择在农村生活,自己耕田种粮、种菜,还养猪、养牛,平时割草、植树样样在行。
  父亲一生参加工作40余年,对公事认真,对个人进步晋升看得很淡,工作中始终勤恳认真,团结同志,两袖清风。
  父亲一生也一直深深眷恋着农村,他自己生活俭朴,省吃俭用,对家人子女要求严格,家风严正,而且教育我们要自己努力奋斗,事事不求人。
  父亲一生还有四大爱好,他爱秦腔、懂板路,爱敲鼓、喜热闹,爱植树、细剪护,还爱书法,喜欢写对联。每年春节到来时,父亲总是老早就从镇上买回红纸和墨汁,从腊月廿八一直写到大年三十,全村100多户人家,家家的每道门上都能贴上父亲写的红对联。
  父亲的一生是勤奋学习的一生、是认真工作的一生、是艰苦笃行的一生、是吃苦耐劳的一生、是厉行节俭的一生、是乐于助人的一生。不论到什么时候,父亲都是我们这些子女终身都会仰望的一座高山。
  ◎纵使是丹青高手,也难以勾勒出父亲坚挺不屈的脊梁;即使是文学泰斗,也难以刻画尽父亲艰苦奋斗的精神;即使海纳百川,也难以包罗父亲对党、对国、对家人的热爱。
  ◎我的父亲闵元方,1936年出生在一个穷苦的农民家庭,成长在新中国。他一生中当过教师,任过中学校长,桃李满天下;从事过地震工作,对地震的预测有过研究和探索;在镇政府工作,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,深受村民热爱。
  ◎父亲的思想好、作风好、修养好、口碑好,对我们这些子女要求严格,他是我们终身都要学习的好榜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