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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 ,水


作者:曹旺平


  曹旺平

  故乡的山,说高也不高,说险也不险,瘦的像一道道鱼脊。故乡的沟,说深也不深,说大也不大,像一条条干馒头上裂开的大口子。山夹着沟,沟缠着山,静静的环绕在故乡的四周。迟迟的绿了,又早早的褪去,漫长的枯季里,山像脱毛的老牛,挺着三根骨头两根筋,倔强的横卧在故乡大地。山是穷山,村是穷村。忙碌的村民们一如这低头忙碌的老牛,为一日三餐奔走劳累,为油盐酱醋费尽心机。一次次的翻耕,一次次的抚平,一次次的丰歉,勾起人们一次次的失落与希望,就像山民们那日渐消瘦而又日益强壮的身体,在永恒的守望中慢慢长大并将很快老去,最后又变作一杯黄土。
  我知道,我身后的儿女们,正在努力改变着先辈们的经营模式和种植理念,因为他们知道,如果再重复先辈的生活,他们也将重蹈覆辙。
  这里有天底下堆积最厚的黄土,如果有足够的水分,它将会是一块蓬蓬勃勃生长庄稼的地方,然而,缺少水分的土地,就像缺血的身体,就像缺了女人的家庭一样,了无生机。许多人从一出生来到这块土地,便注定了一生的艰辛,这是一种缘分,也是一种造化,故乡人只能坦然面对。
  其实家乡也有河。村子前面有一条像毛细血管样的小河,旱干涝涨。名叫陈家河,它发源于邻村椅子山,蜿蜒向东,经我村,然后一路与其他河流交汇,经黄门过红堡注入牛头河内。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,先辈们响应党的号召,大兴水利建设,在村前两山接口处筑堤为坝,截流陈家河水于此坝中。虽然衣不遮体,食不果腹的先辈们以他们的白水黑汗为代价修成此坝,但怎奈田高水低,于农业无益,倒是解决了全村牲畜的饮水问题。春来一坝碧水,确也给故乡增添了几分妩媚。
  当时的驻村部队不顾山高路陡,从山外运来几桶鱼苗,撒入坝中,有村民养的鸭鹅数只,明媚的春光里,鸭浮水上,鱼翔浅底。倒也有几分江南的味道。然而好景不长,两年后,一场山洪,致使土坝决堤,从此鸭飞鱼走,只留下一汪浅滩,蓬蓬勃勃生长着不知名的水草,秋来羊入其内,山风掠过,还真有点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诗情画意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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