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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石人

天水日报 新闻    时间:2025年08月30日    来源:天水日报
  (组诗)


  草原石人
帕米尔高原上,石头的编年史
记录所有和草原发生联系的短暂停留
时间用所有的钝角,切割草原的完整性

绿色的尽头,一群石人站立
风攥紧自己的刻刀
默默将草原的饥饿感填饱

我的静默,像一只无形的手镯
箍住过往的日月
我和一个怀抱图腾的石人对视
说不出话来,被无形之物倾轧

首先是草尖的震动
然后是天空、我的眼睛
再是一粒无端漂浮的种子
在生命的最深处汇聚,又散开
打更的人
梆声依旧: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
打更的人,每走过一步
花砖就在脚下紧紧地酝酿
如何靠得更紧

这些年,他啜饮黑夜
并假装对这一切,浑然不觉
梆子还是那个梆子
但总有一些时辰,要被敲出裂痕

玫瑰悄悄地在暗夜生长
早在十年前,他就与黑夜交换了秘密
风在夜晚的空隙里
塞满了寂静

于是,几株草依然在冷风中等待
村外的石头融化了一块冰

打更的人行走在黑夜里
把夜攥得更紧
追云的人
我的热爱,弥补不了我的幻想——
在圮坏的遗址中装一罐子洁白的云朵

当我终于坐在飞机上,追逐
雪山上的云朵,中途路过
河流的血脉,无规则流淌

就像一杯水倒在一堆沙子上
无形的放大镜和缩小镜
在自然的哲学中存在

触手可及的云朵
将一种信仰放在我唇上:
必须在心里聚集一团足够的乌云
才能下起大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