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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文化“四力”激活基层善治新活力
天水日报
作者：朱佳瑶
新闻 时间:2026年09月14日 来源:天水日报
朱佳瑶
基层治理是国家治理的基石，其效能直接关涉人民群众的获得感、幸福感与安全感。文化作为一种柔性的社会整合机制，具有价值规范、认同建构与关系协调等多重功能。从文化治理的理论视角审视，文化不仅是被治理的对象，更是参与治理建构的重要力量；它通过意义生产、主体塑造与关系调适，嵌入基层社会的日常运行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：“在思想上、精神上、文化上筑牢党的执政基础和群众基础”，并指出“要加强历史文化保护，坚持创造性转化、创新性发展，在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、弘扬革命文化、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上协同发力，打牢社会治理的文化根基。”文化的引领力、凝聚力、塑造力、推动力并非相互孤立，而是共同构成将文化“软实力”转化为基层治理“硬支撑”的耦合机制。这一机制为破解基层治理中认同弱化、参与不足、规范乏力等结构性问题提供了新的分析框架与实践切入点。
一、强化思想引领力：在政治社会化过程中夯实治理根基
基层治理首先涉及政治方向与价值导向问题。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作为当代中国主流文化，承担着政治社会化与共识建构的重要功能。政治社会化的核心在于使主流价值观念经由日常传播与教育实践，内化为社会成员的政治认知与行动取向。思想引领力的实现，并非单向度的理论灌输，而是通过话语转换、意义生产与日常实践，使党的创新理论与群众利益关切形成有效对接。
从实践看，各地依托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等载体，推动理论宣讲由“宏大叙事”转向“生活叙事”，由组织化动员转向分众化、互动化传播。这一转变的深层逻辑在于：思想引领的有效性，取决于理论能否回应群众日常生活中的利益诉求与意义追问。基层群众对主流价值的接受，不仅依赖理论自身的真理性，更依赖其在具体治理情境中的解释力与感召力。因此，强化思想引领力的关键，不在于增加宣讲频次，而在于提升话语的解释力与契合度。当政治话语转化为群众可感知、可理解、可认同的生活话语，基层治理便能在降低政策执行认知成本的同时，增强政治认同基础，使主流价值在基层社会实现深层内化。
二、增强精神凝聚力：在公共性重建中培育治理认同
基层治理的突出难点之一，在于社会关系“原子化”与干群之间的心理疏离。红色革命文化所蕴含的共同记忆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所蕴含的和合伦理，具有弥合分歧、增进认同的情感整合功能。文化凝聚力的作用机理，在于通过公共文化活动和集体仪式，重建基层社会的公共性，将分散个体重新纳入关系网络与意义共同体。从社会资本理论看，这种公共性重建有助于增进社会信任、互惠规范与参与网络，为基层治理积累可调动的社会资本。
实践中，一些地方以群众性文化活动为纽带，推动基层干部从“管理者”向“参与者”转换。这种身份转换具有不可忽视的治理意义：它打破了科层制下干群之间的角色区隔，使治理关系从“制度性接触”走向“情感性连接”。情感治理的引入，使基层治理不再仅是规则与程序的执行，更是关系与认同的培育。当群众在文化参与中形成共同体验和价值认同时，基层治理便获得了超越行政指令的内生动员基础。文化凝聚力由此不仅表现为“聚人气”，更表现为“聚人心”，协商、合作、互助等治理行为也因此具备更稳固的社会心理支撑。
三、提升价值塑造力：在德治与法治协同中降低治理成本
基层社会秩序的维系，既依赖法治的刚性约束，也依赖德治的柔性规范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仁爱、诚信、礼让、孝亲等价值理念，经过现代转化，可以成为调节社会关系、规范日常行为的非正式制度资源。价值塑造力的核心，在于将外在规范内化为行动自觉，从而降低正式制度执行的摩擦成本。非正式制度与正式制度之间并非替代关系，而是互补关系：正式制度为文化价值提供合法性边界，文化价值为正式制度提供正当性基础。
当前，不少地方探索将传统礼让精神、家风家训等文化资源纳入村规民约、居民公约，使其从抽象道德倡导转化为具有约束力的半制度化规范。这一过程体现了“德治支撑法治、法治保障德治”的协同逻辑。价值塑造不能停留于标语口号层面，而应嵌入家庭教化、社区评议、矛盾调解等具体治理环节。只有通过可操作、可评价的机制设计，使传统美德在基层治理中转化为可感知、可复制的治理效能，德治才能真正成为法治的有益补充，降低基层治理的总体运行成本。
四、激发创新推动力：在创造性转化中实现文化资源治理化
文化资源的治理效能并非天然生成，而是需要通过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加以激活。地方性文化资源只有经过符号提炼、制度嵌入和项目化运作，才能从“文化存量”转化为“治理增量”。这一转化的核心在于，使传统文化价值与现代治理需求形成结构性耦合，而非简单挪用或形式拼贴。文化治理的实践经验表明，文化资源的激活既需要尊重其内在价值逻辑，也需要通过机制创新使其进入治理链条。
实践中，一些地方依托非物质文化遗产、地方礼让传统等资源，构建特色调解机制和议事协商平台。此类探索的共同特征是：将文化资源从“展示性存在”转向“功能性存在”，使其嵌入纠纷化解、公共决策、社区教育等治理环节。但应警惕文化工具化倾向——若文化仅被作为治理技术而剥离其价值内核，其整合功能将难以持续。因此，创新推动力的可持续性，取决于能否在文化传承与治理创新之间保持张力平衡，既发挥文化资源的功能价值，又避免对其过度功利化改造。唯有在尊重文化主体性的前提下推进转化，文化创新才能真正成为基层治理的持久动力。
结语：文化“四力”构成一个有机整体：引领力提供方向保障，凝聚力提供社会基础，塑造力提供规范支撑，推动力提供动力机制。四者相互嵌套、协同发力，共同构成文化赋能基层善治的实践逻辑。其中，思想引领力解决“往哪里走”的问题，精神凝聚力解决“靠谁参与”的问题，价值塑造力解决“以何规范”的问题，创新推动力解决“怎样持续”的问题。新时代推进基层治理现代化，应进一步强化党建引领，把文化治理纳入基层治理总体布局；尊重群众主体地位，让群众在文化参与中增强获得感和认同感；健全文化治理的制度化转化机制，推动文化资源向治理效能稳定转化。唯有如此，文化才能真正扎根基层、服务治理，不仅作为软实力，更转化为可操作、可评估、可持续的治理能力，为基层治理现代化提供持久精神动力。
【作者单位：首都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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