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舌尖上的天水乡愁

天水晚报 新闻    时间:2026年07月29日    来源:天水晚报

  □王选

(之一)
  离开家乡后,关于天水的记忆,有一大半是舌尖酿出的。儿时的天水,是被各色小吃香气裹住的小城。拂晓街巷飘起呱呱混着辣子的鲜香;油锅里烙着滋滋作响的猪油盒;午后灶房的小碗里盛着晶莹甜醅,清甜酒香漫进放学孩童的衣袖;母亲的灶间常年窝着一缸浆水,酸润清鲜,一碗手擀面下肚,便抚平整日的燥热。那些散落在晨市、村口、自家灶台的滋味,藏着天水独有的温软,时隔多年,每每想起,满眼皆是故土烟火。
  
醋饭
  在天水麦村,饭指的就是面,主要有浆水面和醋饭两种。
  夏日闷热,母亲的瓦罐总泡着翠嫩的芹菜、苦苣,静置发酵出清冽酸香。待到饭点,捞一碗自制浆水炝上葱花辣椒,滚水下一把薄韧的手工长面,一口入喉,酸香漫开,暑气消了一大半。
  浆水面是家常饭,自己吃。如果来了客人,就得做醋饭了,这样才是待客之道。女主人能擀一手好面,在村里定是出了名的。好的面,用孩子们唱的儿歌来形容就是:“擀成薄纸切成线,下到锅里莲花转,捞到碗里一根线。”面捞得清,浇上豆腐丁、洋芋丁、胡萝卜丁、干黄花、碎木耳等炒成的臊子汤,上面坐着两颗荷包鸡蛋,撒了菠菜。白、绿、黄,三个颜色交相辉映,面一上桌,就让人口舌生津了。在儿时的西秦岭,这样的醋饭,是对客人最高的礼遇了。
扁食
  天水人做扁食,把扁食皮摊在手掌上,馅儿放于其上,扁食皮对折,把边儿捏紧,双手拇指、食指提角,中指摁着往上推,再“挽手”,右手中指撑出一个孔,两角对在一起,捏紧,一个扁食就包好了。关键的是“挽手”这个过程,用语言没法表述,就在那一瞬间,原本梯形的面皮就被挽成了金元宝的样子。吃了“金元宝”,来年一定有好运。一颗扁食,又一颗扁食,鼓鼓的,憨憨的,后面的边儿翘翘的,很神气。中间那个孔,开水能穿过,扁食就更容易熟。
  饺子跟扁食的形状真不一样,再怎么玩花样儿,饺子看着都是一团,躺在簸箕里,懒懒的。扁食才不是呢,是坐着的,有模有样,眉开眼笑。齐齐摆下来,横平竖直,有点儿“沙场秋点兵”的意思。它们浑圆的肚子里满满装着一家人的心愿。它们的心眼是通的,就像西秦岭的人家,心里是亮堂豁达的,吃了扁食,浑身就来了劲儿,生活总有个奔头。
  
       □据《甘肃日报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