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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种”文化,种一山春风

——读陈伟军《桃花朵朵》有感

天水晚报 新闻    时间:2026年08月24日    来源:天水晚报

  书写新时代乡村变迁的文字,自带直抵人心的力量。作家陈伟军的长篇儿童文学《桃花朵朵》,以浙东古村桃花岙为叙事基底,借孩童澄澈眼眸,铺展文化特派员扎根乡土、以文兴村的温暖图景:“如同春日桃花,朵朵绽放,深情回报这片乡野大地。”作者将文化赋能、非遗传承、山海协作、乡村共富等时代命题,揉进蝉鸣、古井、老式收音机与漫山果香之间,让山野丰饶与心灵纯粹,在同一片桃花林中相融共生。
  一封联结城乡的书信,是故事精巧的开篇。在省文化馆从事非遗保护工作的沈迎,以文化特派员身份驻村桃花岙,为期两年。女儿苏晓满心好奇,拣了印满桃花的信纸,写下致乡村女孩胡小桃的第一封信。自此,两位素未谋面的五年级少女,借笔墨畅谈宁波走书、山野风光与心底心事。另一边,初到桃花岙的沈迎,很快直面理想与现实的落差。不少村民对文化特派员的作用心存疑虑,甚至有人直言:“除了组织大家唱唱跳跳,没见办成什么实在事。”这句质疑还原基层工作真实境况,也让沈迎日后一点一滴的付出,更显厚重动人。
  沈迎的可贵,在于读懂了乡村真正的内在需求。她踏遍桃花岙条条青石板路,珍视村落每一处文化印记:听小店店主阿三拉胡琴,梳理本土桃文化人文脉络,走访村内古建筑群。她一手盘活本地非遗资源,一手助力特色产业提质升级:邀请画师彩绘民居街巷,打造“桃喜”水蜜桃文创礼盒,筹建村级非遗馆,以文化为乡村发展蓄力添彩。派驻乡村的文化特派员意义何在?或许正是凭着“润物细无声”的温柔力量,让更多人看见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,这便是她肩头的责任与使命。
  书中人物群像立体鲜活。返乡博士胡瀚放弃城市优渥生活,带领村民种桃增收,被乡亲亲切唤作“乡村 CEO”;远赴凉山支教的文馨老师,跨越山海守护山区孩童成长;阿岳坚守乡间邮路三十载,半生光阴交付山野村落;性情孤僻的独居老人根福,也终被沈迎的真诚热忱打动。众人与沈迎彼此映衬,印证乡村振兴绝非一人独行,而是无数扎根故土者同心相伴、携手前行。
  小说最动人的笔墨,落在一群向阳生长的少年身上。平日内向寡言、痴迷宁波走书的胡小桃,借着与远方笔友书信往来,渐渐敞开心扉;怀揣歌唱梦想却不被爷爷理解的胡霞儿,在同伴陪伴鼓励下重拾热爱;身世坎坷的彝族少年尔扎,在乡野温情与悠扬月琴声中抚平内心伤痕;省城女孩苏晓也不再只隔着信纸遥望乡村,站上晒场戏台,和伙伴一同唱响新时代乡村故事。“桃花朵朵漫山坡,溪水弯弯绕村过……幸福生活乐呵呵,美丽乡村故事多。”孩子们组建“小小曲艺队”,新编宁波走书《桃花朵朵》,将桃花岙的日常点滴尽数写进唱词。
  书中摘凤仙花染甲、井水解暑、给桃子套袋、竹席纳凉等乡土细节俯拾皆是,浓郁地域气韵浑然天成。“世间万物皆有灵性,桃花岙的桃子亦是如此,从不会辜负人们挥洒的每一滴汗水。”全书始终以孩童视角观照乡土百态,少年心结慢慢消解,老一辈观念悄然转变,一切水到渠成,恰似枝头蜜桃,从青涩转至红润,急不得,也催不来。
  文化从来不是乡村的点缀装饰,而是激活乡土活力的内生动力。《桃花朵朵》道尽文化下乡的深层价值。一众奔赴乡野的文化工作者,不求轰轰烈烈,只以温和绵长的日常耕耘,种桃种李种春风。作者在后记寄语少年读者,愿大家“如春日桃树一般,扎根沃土、向阳而生,未来有朝一日,也能成为为故乡‘种文化’的人。”桃花盛放之地,总有崭新芳华静静绽放。

  (《桃花朵朵》,陈伟军著,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)